翰墨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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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节(第2页)

&esp;&esp;“你多大了?”

&esp;&esp;“奴婢十八。”

&esp;&esp;十八岁还是这样?苗条,前?景可不?乐观。程丹若的心不?断下沉,但脸上并未表露出分毫。

&esp;&esp;只?是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是自愿的,还是?”

&esp;&esp;这话一?出,竹篱再也忍不?住,泪水夺眶而出:“夫人、我、我不?是……”她用力摇头,“我没有……不?、不?是爷,是四少爷。”

&esp;&esp;程丹若道:“好好说话,是怎么回事?”

&esp;&esp;竹篱哽咽道:“爷生辰那天,夫人吩咐送醒酒汤去,原是竹枝去的,可她下午来了月事,疼得下不?了床,奴婢、奴婢就说替她去——夫人,奴婢没有勾引四少爷之意。只?是除了我和竹枝,其他人都不?曾去过前?院。”

&esp;&esp;知府衙门是一?个很大的地方,属于后院的只?有三堂、东西花厅和花园。而前?面又六房三班的办公室、食堂、招待所、仓库,甚至包括两个牢房。

&esp;&esp;可以说,出了三门外,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。

&esp;&esp;平日,丫鬟们并不?敢独自出门,只?有玛瑙和梅韵,敢走到二堂处传话,也快去快回,不?敢多逗留。

&esp;&esp;竹枝略好些?,她常去小?厨房,虽然也不?过二门,好歹没这么怯。而竹篱从前?是半步不?敢离开后院的,然则,先前?方嫣就住在寅宾馆,程丹若让她去伺候,她才知道路往哪里?走。

&esp;&esp;是以,竹枝身体不?适,竹篱说帮她去送,乃事出有因。

&esp;&esp;“不?敢欺瞒夫人。”竹篱惨白?的脸孔不?断淌下泪珠,“我在太太跟前?伺候时,见过四少爷两面,四少爷待人温和,奴婢、奴婢不?怎么怕他,这才敢接了这份差事做。”

&esp;&esp;在外面的百姓眼中,谢其蔚是一?个欺男霸女?的权贵子弟,最?讨厌不?过,但在后宅的丫鬟眼中,四少爷却是个风趣好脾气的少爷。

&esp;&esp;他嘴甜,会和丫鬟们开玩笑,称大丫鬟为“姐姐”,偶尔耍无赖戏弄人,把小?丫头气哭,却也仅此而已。

&esp;&esp;竹篱在柳氏身边当差时,遇见过谢其蔚,他说她女?红做得差,把她说哭后,又笑嘻嘻地送她一?枚扳指当赔罪。

&esp;&esp;说实话,谢玄英在丫鬟们眼里?,美则美矣,神仙中人,大家都不?敢靠近玩笑,伺候他总是战战兢兢的,反倒不?如四少爷来得讨喜。

&esp;&esp;竹篱说的全是实话。

&esp;&esp;“奴婢不?敢有别的心思。”她满脸是泪,“奴婢是太太给?三少爷的,怎么敢和四少爷……奴婢不?是有意的!”

&esp;&esp;程丹若递块帕子给?她:“竹篱,我没有怪你,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别哭了,苦是没有用的。”

&esp;&esp;竹篱胡乱擦把脸,抽抽噎噎道:“四少爷喝醉了,问、问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支吾不?敢说。

&esp;&esp;程丹若道:“但说无妨,我不?怪你。”

&esp;&esp;她这才说:“四少爷问,三少爷怎么会派我来,他、他怎么舍得……奴婢说,竹枝姐姐身体不?适,我才来的。奴婢原就想走,可四少爷说他想吐,叫我端痰盂过去,奴婢没、没法子,只?好去端。”

&esp;&esp;“然后呢?”

&esp;&esp;“四少爷吐了会儿,又说要擦脸,让我去拧帕子。”竹篱的眼底透出不?安,她也已经意识到,其实自己之前?就做错了,却悔之晚矣,“奴婢当时……当时没想那么多……”

&esp;&esp;程丹若说:“我知道,他是少爷,你是奴婢,你不?敢不?听话。”

&esp;&esp;竹篱未曾料到她会这么说,惊讶又感激:“夫人明鉴,奴婢当时真的不?知道,四少爷是爷们,要人伺候,奴婢是做丫头的……”

&esp;&esp;程丹若朝她点?点?头,示意自己都明白?,才问:“然后呢?”

&esp;&esp;“然后……”竹篱露出深切的惶恐,“四少爷就问我,三少爷有没有、有没有收我,我说没有。他就说,说三少爷一?向眼光高?,谁都看不?上……”

&esp;&esp;不?,准确地说,谢其蔚当时说的是“三哥眼里?看不?见别人,最?漂亮的丫鬟都给?了他,他瞧不?见似的”。

&esp;&esp;最?漂亮的丫鬟。

&esp;&esp;竹篱无法分辨听到这句话时,内心绽开的涟漪,她想回避,想挣脱谢其蔚,又好像没有那么急切地想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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