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墨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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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嘉安见她发怒，不由后悔，急忙张手又将她抱了，不叫她挣扎：&ldo;我错我错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，好人儿，你就别生气了，今晚上你受得委屈够多了，我若再让你生气，可就不是人了，你只管打我，骂我，可千万别动真火。&rdo;说着，便握着练素爱的手，让她打自己的脸。练素爱见他可怜兮兮，心头一软：&ldo;你够了，不用打我一巴掌又来讨好……我这一辈子，也便这样了……先前你干下那样的好事，害得我……我现在时而会想，后来那个孩子没了，究竟是因为听了你哥哥的事动了胎气，还是因为先前做了那等恶事，故而老天罚我……&rdo;说着，就低头擦泪。段嘉安轻轻叹了口气：&ldo;过去的事，就不要再想了，徒增伤心……&rdo;练素爱擦干了泪，又冷笑：&ldo;过去的不想，那以后又如何？难道以后会有什么好，他一心都在方纯明的身上，我跟你又长久不了，这样偷偷摸摸地，索性罢了。&rdo;段嘉安慌忙抱紧了她：&ldo;别说这些狠心绝情的话，你听我说，事情未必没有转机的……哥哥仗着自己能干，什么不能碰的事也想动，迟早晚会有一场祸事，我这趟出去，在别郡置办了一套产业，若是将来当真……我便带你远走高飞，你觉得如何？&rdo;练素爱抬头看他：&ldo;你说真的？不、不成，那我家里呢，你这里呢。&rdo;段嘉安道：&ldo;为了你，我可都舍得，莫非你有什么舍不得的？&rdo;练素爱心头一动，段嘉安见她不言语了，便捧住她的脸，在她唇上吻下去：&ldo;这几日在外头，没有一天不想你……就成全我吧……&rdo;把人压在床上，便自动手。练素爱略挣了一下，那手却又勾住了段嘉安的脖子，只颤声道：&ldo;动静小些，别叫外头听见。&rdo;段嘉安暧昧低笑：&ldo;外头的人你不是都打发了？我的动静是无碍，只怕你忍不住叫。&rdo;此夜，在京城的皇宫里头，素荷宫的寝殿内，段昭仪小心翼翼靠在赵哲怀中，脸上带一丝满足，一丝忐忑，这一遭简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，让她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，手搭在赵哲的腰间，有些胆怯，但摸着那健硕结实的腰身，想到方才这人在自己身上纵横驰骋，唇边的笑意掩也掩不住。身边的人从方才开始就没有说话，段昭仪也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开口，隔了会儿，才听到赵哲说道：&ldo;还没睡？&rdo;段昭仪抖了一下：&ldo;是……皇上怎么也没睡？是不是……觉得这里不好？&rdo;赵哲笑了笑：&ldo;这里很好，你也很好。&rdo;段昭仪忍不住又露出笑容：&ldo;谢皇上称赞……&rdo;赵哲垂眸看了一眼段昭仪，才又说道：&ldo;这几日太后跟朕说，朕的后宫里，妃位的人少了点，且朕正当盛年，却没皇嗣，太后有些不高兴。&rdo;段昭仪心怦怦乱跳：&ldo;皇上……&rdo;却不敢妄自揣测，更不敢说出口来。赵哲微笑道：&ldo;你如此善解朕意，朕心里有数。&rdo;段昭仪一瞬灵魂出窍，只觉得眼前无限光明，却太光明了些，有些晃眼，又有些失神。赵哲看着她懵懂之态，脑中却又晃过那一张脸，自别院见了一面，像是被定在他心中一样，浮浮沉沉地无法忘记。赵哲喉头一动，缓缓地吸一口气压住心中那突然而至的冲动之欲，淡淡道：&ldo;时候不早了，睡吧。&rdo;赵哲天不亮就离开了素荷宫，去准备上朝事宜，而段昭仪自然也已毫无睡意，事实上自从赵哲跟她提及妃位的事，她就再也无眠，只是碍于皇帝在身旁，故而一动也不敢动。次日段重言退朝之后，便想回府，刚上了马，刚要策马而行，却见前头来了一骑，段重言认得，正是自己的一员随从，那随从翻身下马，见左右无人便走上前来，小声说道：&ldo;大人，方才在城外拦下一队北疆来的商旅，听他们说起话来，里面一人似乎很有些像是大人要找的……&rdo;段重言一听，来不及多说，忙道：&ldo;现在人还在城外？&rdo;随从道：&ldo;正是。&rdo;段重言道：&ldo;快带我去。&rdo;又回头吩咐贴身的小厮：&ldo;你们先回去，我去办件事，稍后便回府。&rdo;段重言往城门外而去的时候，段府里头，段夫人垂着头：&ldo;老太太，当真要这样吗，倘若诺之回来，恐怕……&rdo;老太太面色平静，缓缓说道：&ldo;昨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，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，不惜忤逆长辈，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？只恨当初没有狠心阻止他，但亡羊补牢，为时未晚，为今之计，也只有如此了，他要闹，且由得他去，只要让那祸胎离了段家，究竟是好事一件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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