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墨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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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贴着坚实的胸膛，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，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，手指轻轻挠着他的后背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我轻声问：&ldo;所以，我对你而言，更像是……家人?&rdo;他搂着我腰部的双手一僵，继而脸颊被托住，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我紧张地闭上眼。温软的吻，蜻蜓点水般落在脸、鼻尖、额头、眼睛上，末了贴在唇上吮吸着，他的鼻子本就大，接吻时两个鼻孔均被他的鼻翼堵住无法呼吸，只得奋力挣脱开。我听到他压低的笑声：&ldo;你的家人，会每天，行使这样，的礼节吗?&rdo;&ldo;你……&rdo;心脏像是被关了一天的小狗看到主人归家，知道自己即将被主人带出家门四处遛遛，撒着欢地跳，恨不得飞出家门。我摸着滚烫的脸，仍是不敢抬眼直视他，佯装生气的样子：&ldo;到底懂不懂接吻的?哪有堵着人家鼻子不让呼吸的，简直……简直是在谋杀。说完转身欲逃。他愣了一会儿，终于从后面追上来，双手环住我，紧贴着我的脸：&ldo;并没有真的生气，对不对?&rdo;我沉默半晌，终于红着脸承认：&ldo;嗯。&rdo;年少时，喜欢一个人，没少做蠢事。想要的心情越迫切，越是刻意表现冷漠，渴望拥有礼物却不屑一顾，对梦寐以求的机会偏装作不感兴趣拱手相让……那些只要看到或想起就会热血沸腾的人和事，甚至无人知晓。若时光可以倒流，我一定不会让那个懵懂内向的少女因过于担心被拒绝，不允许、有风险，而表现出与自己真实情感完全相反的看法和行为啊。中学时曾暗恋隔壁班校草，怕人说轻浮，只敢偷偷打量。小说常用眉目传情写男女间传达柔情蜜意，可现实中害羞胆小的女生遇见心上人，只会垂下眼帘，戴冷漠面具掩饰。那时男生哪里会懂女生表面越漠视爱得越热烈的小心思。真真是闷骚极了，明明内心惊如雷，偏偏故作表面平如水。眼下的我，不希望自己再犯当年的错误。是的，有能力可以大胆热烈地爱一个人时，我想抓紧那个人的手。&ldo;不过，&rdo;想起某件事，我举起一只手，&ldo;有件事情，我……想提前交代下。&rdo;他皱皱眉：&ldo;濮如心，我对你的，过往情史，不感兴趣，如果你是，想说这个，我想你，未免低估我。&rdo;&ldo;我倒是想有啊，不过还没编好，下次编好了再讲给你听，&ldo;我白他一眼，&ldo;其实我想说的是……我，这里，&rdo;指指左嘴角，&ldo;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，你就曾帮我擦过嘴角上的食物残渣，还记得吧?&rdo;&ldo;记得，&rdo;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，&ldo;所以?&rdo;&ldo;所以，那个，我是想说，并不是我吃相难看，而是……而是我的脸有点残疾，面部左半边神经曾经受损。虽说不影响生活，可不论吃什么，食物碎屑就会粘在嘴角而不自知……&rdo;这种感觉真不好，像嫌疑犯老老实实跟法官交代罪行，一面又存着侥幸心理，希望自己可以免予处罚。他还是迷惑不解：&ldo;所以，你希望，我怎么做呢?&rdo;这个人，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&ldo;所以，&rdo;我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，&ldo;很抱歉之前没有告知。现在你知道了，如果……如果你比较在意这个的话，其实，呃，我们两个，呃……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&rdo;一秒。二秒三秒。空气仿佛凝结，我低着头。余光中看到他拍着胸脯，一副严重受惊的样子：&ldo;吓死我了，以为你想，门当户对，要把我，搞成跟你一样，才肯跟我交往。那样的话，真是为难。你也知道，我是，靠脸吃饭的。&rdo;&ldo;神经病啊你，&ot;我真是哭笑不得，&ldo;所以……&rdo;他忍住笑，一本正经地说：&ldo;你先回答我的问题，我就回答你。&rdo;&ldo;好，你说。&rdo;&ldo;现在我，名声这么臭，你，不怕被牵连吗?&rdo;我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，愣了一会儿。&ldo;很难回答?&rdo;&ldo;不是，&rdo;我歪着头，认真地想了几秒，&ldo;我爱上你，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。而不是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，你是什么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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