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墨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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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女归来时西渃即位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，一袭白衣的山百卿从屋内走出，他神态自若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溟若见状，却立刻起身走上前去，问他：“山先生，请问我姐姐的声音……”“治好了，但最近三天最好不要说太多话，三天过后，一切如常。”山百卿没等溟若说完，便打断了她的话。溟若听后，只觉脑中传来嗡的一声响，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，连连朝他磕头，说：“谢谢山先生，山先生若是不嫌弃，溟若愿意一辈子在岛中为奴，以此报答山先生的恩情！”山百卿轻笑一声，用一块干抹布将双手的水滴擦拭干净，他说：“好端端的，我用得着收什么奴吗，只要你跟你姐姐以后都健健康康的，过得快乐就好。况且你又是燿光的朋友，便是我的朋友，朋友之间不用如此计较。”溟若的眼眶中却涌出了眼泪，她断断续续的说道：“先生能够这么想，实在是我与姐姐的荣幸，若以后先生需要我们帮忙，我与姐姐就算人在天涯，也一定会尽快赶回来！”“好啦，你快进去看看她吧。”山百卿走出来，伸手示意房门口，让溟若进去。溟若擦干了眼泪，迅速从地上爬起来，然后冲进了屋内。夜河妖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，原本还有些担忧，可侧过头与山百卿相对视后，只觉心中一阵安慰。溟若站在宥司的床头，她面色苍白，额头冒着虚汗，听到动静之后，微微睁开了眼睛，看见是溟若，略微松了一口气。“姐姐，你、你好些了吗？”溟若满脸忧虑的望着她，牵过她的手。宥司的嘴唇干涩的几乎要起皮，她张开嘴唇欲言又止，溟若连忙说：“姐姐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，山先生说了，等三日之后，就能够像正常人那样了，所以姐姐不用着急。”宥司听后，眼圈泛红，没一会儿竟然流出了眼泪，源源不断，怎么也止不住。溟若的鼻子也微微泛酸，深吸一口气后，两行热泪便也从眼角流出。“姐姐渴了吗，我去给你倒杯热水。”溟若放开宥司的双手，站起来拿过茶壶倒了杯热水，小心的塞在了宥司的手中，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力气去接水杯，于是溟若便将水杯凑到了宥司的唇边，亲自喂她喝水。宥司抿了两口，觉得水温正适合，便仰起脖子一口喝干了茶水。一杯温水下肚，她的嘴唇也总算有些湿润了。“姐姐这几天就不要说话了，等三天之后一切正常了，我就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了。”溟若把空杯子放回了桌上。溟若帮她掖了掖被角，宥司将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，对她露出了微笑，费力的挪动身体，将身子朝墙的方向靠了靠。溟若意会之后，也爬到了床上，躺在她的身边，与她面对面的看着彼此。“姐姐，你还记得小时候吗，爹娘去世后，我们两个相依为命，只要有什么好吃的，好喝的，姐姐都先留给我。有一次我们为了一个窝窝头，还吵架了，因为你一定要让给我吃，我又舍不得你挨饿，最后谁也没有吃那个窝窝头。直到我饿的躺在地上发着抖，你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，把窝窝头塞到了我的口中。”溟若一想起以前跟宥司过得艰苦日子，就很想哭。宥司听了溟若的叮嘱，始终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凑过来，抱住了溟若，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胸口，用自己的心跳声告诉她一切。溟若用力抱住了宥司，呜咽着说：“在我心中，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姐姐，只要能跟姐姐永远在一起，我就很高兴了。”“傻瓜，我们迟早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，难不成以后还要一直在一起吗？”宥司用意念向她传递着自己的想法。溟若侧过身抱住她，小声抽泣着，“姐姐，我们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，我身边就只有你了。”宥司忍住了眼泪，却在心中感慨着，以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，她们身为女儿，都是要嫁人的，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，又如何能为对方保证呢。“可是姐姐，我这里天心里总是有事情在压着我，我觉得喘不过气来，连呼吸都隐隐作痛。姐姐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”溟若的声音十分的含糊，在宥司的耳边萦绕来又萦绕去。其实宥司早就已经发现了溟若的不对劲，之前她也想问她的，可是被治嗓子的事情耽误了，她就没有直接询问。如今溟若终于愿意开口跟她说了，她倒是觉得甚为欣慰。“你说吧。”宥司继续用自己的意念与溟若交流。溟若抽泣着，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，总觉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，但是我总是忍不住要想她，可是我知道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孩儿，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。闭眼睁眼前脑中都会浮现起他的样子，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，他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，可是我……”宥司将她痛苦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，一阵心疼，溟若说完却更加的痛苦了。宥司躺在床上，想象着溟若心里的这种感觉，大概类似于自己对溟若的感情吧，怕她吃不饱穿不暖，如果离开她的视线，就会忍不住为她担忧，害怕她受伤害。只是男女间的这种感情，只是与之类似，却又完全不同，大概要更深一个层次。“你爱他吗？”宥司的声音像是山谷中摇曳的风铃，吹散了一切朦胧的雾霾，从阳光中穿透过来。“也许吧。”溟若回答完她的问题，却猛地抬起头来，“姐姐，你的声音……”宥司的声音不仅恢复了，甚至远比过去的更好听。“没事了，即便不等到三天后，我也可以说话了。”宥司轻笑一声，伸手抚了抚溟若的头，说，“如果你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，就要勇敢去追求，就算他有喜欢的姑娘又怎么样呢，你只要对他好，让他明白你对他的心意，他自然会懂。可若是你为他付出了一切，他最后却还是无法接受你，你也不要太伤心，可能这就是别人说的有缘无分吧。整理好情绪之后，你会发现生活中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美好，而不单单只有爱情。”“姐姐有一天，也会为了喜欢的那个人不顾一切吗？”溟若问。宥司思考片刻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知道，或许吧，如果始终都遇不到那个人的话，我也不会强求，用其他美好的东西去弥补就行啦。”“其他美好的东西，比如呢？”溟若一知半解的。“比如你啊，姐姐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了，小的时候怕你饿着冻着，现在怕你错将自己的一声托付给错的人，不知道以后还要为你担忧什么，但姐姐知道，你始终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，你想要什么，姐姐都会帮你得到。”宥司一边想，一遍在心中，说，包括你喜欢的那个人。溟若皱着眉，“可是溟若却并不希望姐姐心中只有我，你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，要为自己而活，你也有自己要追逐的东西，也有自己以后会喜欢的人。我希望姐姐能为自己多考虑一些，溟若现在长大了，很多事情可以独立完成了，我也一直都在学着如何为姐姐分担，所以一些小事情姐姐完全不用为我操劳的。”宥司没有说话，心脏却骤然往下沉了沉，她知道溟若说的都是心里话，其实这些话在她看来，也都是事实。这些年溟若长大了许多，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心，都与之前的小女孩截然不同，她有了担当，也有了自己的独立想法，渐渐的就不需要自己的守护了。可是宥司越是这么想，心口就越是觉得疼痛难忍。她最不想失去的人，就是溟若了。她侧过脸看着溟若，溟若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，看上去已经陷入了熟睡。宥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，小声说道：“溟若，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。”夜河妖和山百卿回了自己的院落，离宥司和溟若所住的院子越来越远，夜河妖问：“都好了，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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