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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对了,林姨知道庆哥在哪不?”
&esp;&esp;“这……你说许庆啊?不知道,好些年没见,咱也不敢问他家那些人。咋?他家又犯事了?”
&esp;&esp;“没有没有,就是突然想到有这个人,随便问问。”谢尽华打个哈哈,“那他有没有家人?”
&esp;&esp;“许庆妻子死的早,儿子出外打工。那天他儿子带他出远门,没回来过,年纪也大了,也没能落叶归根……”林姨感叹着。对她们来说,能回到家就是最好的。
&esp;&esp;说着说着,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悄悄从后面走过来。她长得很秀气,眨巴着眼,对来人充满好奇。
&esp;&esp;林姨瞅见她,一拍大腿,吩咐下去,“唉,小金,去给哥哥姐姐倒杯水!”
&esp;&esp;叫做小金的女孩撇撇嘴,到底乖乖去拿了两个纸杯,给谢尽华二人倒了水。
&esp;&esp;“我想让三姑带她出去打工。这小孩子心气高,技校出来,不愿意在村镇的发廊打工,想着往北边大城市跑。没钱去,还宁可在家那块地里摘柑橘,手艺都该落下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三姑这几天会来?”谢尽华追问着确认。
&esp;&esp;“过几天吧,每年这时候总会来招几个女孩子。村里的女孩子学历不高,干活也没男孩子有力气,村里也没什么能干的活计,不如到外面闯闯。以前是要好看端正的女孩子,后来有些秀气的男孩子他们也要,说是给人做服装模特。大城市里的事情,我们也搞不懂。”
&esp;&esp;柯余声挤挤眼睛:好看的端正的,秀气的,一去不回,我有个大胆的猜想。
&esp;&esp;小金正好端着水过来,顿时眉头一皱,把杯子往台上一放:“我不想跟三姑走!三姑把秀秀带走了!我和秀秀说好要让她写信,告诉我外头的好东西,没见到秀秀,我不信三姑!”
&esp;&esp;林姨立刻恼了,嘶哑着声音训斥道:“你三姑是好人,还捐钱给福利院,不然你以为哪来这么多钱供你们?你们这些女孩子,有吃的住的就行了,回头再傍个对自己好的男人,要知恩图报,也别贪得无厌,供你们上技校还不够?你要能像你华哥,还有这位华哥一样成绩好,再谈去上什么高中吧!”
&esp;&esp;柯余声挑挑眉。
&esp;&esp;小金跺跺脚,憋红了脸,当着外人也不争辩,直接气跑了。
&esp;&esp;林姨赔着笑,把水推过来,“见笑,见笑,都是乡下姑娘,不懂事。”
&esp;&esp;谢尽华微微皱眉,说道:“先别让三姑带小金走,我两个这不是来了吗,回头可以带她去见见世面。过几天吧,我们准备多留几天,有空我还会来找小金聊天,看她想干什么,说不定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引荐。”
&esp;&esp;“哟,那她还真是幸运。”林姨堆着笑,柯余声在边上瞅着,总能想到古代的老鸨子。
&esp;&esp;“哎对了,晚上在这边吃饭,和孩子们一起聊聊?”
&esp;&esp;谢尽华摇摇头,“晚饭就不吃了,不麻烦您,我这次回来,还有点人要见。跟您聊天很愉快,过段时间,我们还会来。”
&esp;&esp;谢尽华干脆利落地鞠个躬,带柯余声往村里走。
&esp;&esp;“抚养感谢金?分明是货款吧!”柯余声经常看新闻,对很多拐骗的套路都熟悉,听了林姨叨叨咕咕的话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,心里早就憋不住了,“难道这个村子普遍对人口买卖习以为常?”
&esp;&esp;“贫穷落后,可能之前大家都一样,可能我也曾以为这是常态……应该是……高考前,那回和谢叔聊天,后来去外面看看,才知道这是犯罪。只不过我对女生没有兴趣,所以……可能没太注意过这类事情。那段时间拐儿童的没那么嚣张,又有福利院给遮风挡雨,我才能不被继承别人家的香火吧。”谢尽华揉着直突突的太阳穴,脑仁疼。
&esp;&esp;“她说村里女孩子读书的情况,她光想着说读书没用,却没想过为什么。”柯余声虽然没上几年学,却从来不认可“读书无用论”。
&esp;&esp;谢尽华苦笑:“无可救药,对吧。”
&esp;&esp;“幸好你早就离开了这里。”柯余声不置可否,手指碰碰谢尽华的手背,安慰他。
&esp;&esp;“或许吧。”谢尽华的眸光略微黯淡,“刚刚我特地提了小金。如果有机会,我希望这个还有反抗意识的孩子能跟我们去外面看看,而不是任她被命运摆弄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我们接下来找谁?”
&esp;&esp;“村主任。不过在此之前,咱两个悄默声地在村里走走。”
&esp;&esp;谢尽华拉着柯余声,专在人多的地方绕了两圈。
&esp;&esp;被凝视的感觉并不太好。它不像专家研讨中的焦点那么夺人耳目,而是被暗处的一双双眼睛怀疑地盯着,不怀好意地打量着,你却不能拒绝,甚至找不到人群中的源头。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孤舟,漂浮不定。
&esp;&esp;坐门口没怎么见过外人的老太太,墙边的闲散青年,坐在店铺门口没活干到处乱看的小伙子,还有好奇的小孩子,打量着,感叹着,议论着。柯余声是脸皮厚,但不舒服的感觉并不会因为他脸皮厚就消失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这是谢尽华在散布消息。
&esp;&esp;——村里新来了两个人,有一个姑娘特别温婉美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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