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墨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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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，&ldo;好吧，我得承认，我觉得你们间的关系……让我介意，我们处在一段开放式关系里，而不是多人关系，不是吗？&rdo;开放式关系说的是肉体开放，但感情联系还是唯一的，这也是这段关系区别于炮友的重要特征，珍妮不可能听不懂克里斯的暗示，她笑得更厉害了。&ldo;如果你是在告诉我，我不能交异性朋友的话‐‐&rdo;&ldo;你在模糊焦点‐‐&rdo;克里斯说，但珍妮的声音盖过了他，&ldo;切萨一手挖掘我起来的，克里斯，他是我唯一的经纪人，而且我觉得你不可能看不出来，我们的合作不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方面……&rdo;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，但没有道破什么：这毕竟已经违法了。&ldo;如果你觉得我会和我的合作伙伴乱搞的话，那么克里斯‐‐你甚至认识我吗？&rdo;克里斯吐了一口气，没有说话，珍妮逸出胜利的微笑，&ldo;别想太多了，亲爱的，如果是我在伦敦，而你哪怕是搬到切萨家里去照顾他，我也都不会想太多‐‐&rdo;&ldo;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直男！&rdo;克里斯抗议地说。&ldo;这很难说啊。&rdo;珍妮大笑地说，&ldo;人们不都说，在好莱坞，性向就和财产一样，在你自己出柜以前，别人永远都猜不透，不是吗？&rdo;克里斯发出一连串噪声，但听起来对于整个切萨事件已经不那么介怀了，&ldo;好吧，那么我猜这件事问你也是一样的‐‐《阿凡达》最近有进展了吗？我听说福克斯似乎有意接过这个盘子，我什么时候能去试镜？&rdo;&ldo;你还在试图从切萨身上挖消息？&rdo;珍妮好笑地问，&ldo;你明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，还有你为什么不来问我？‐‐我知道了！你才是那个和切萨有感情的人‐‐原来！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了，克里斯‐‐&rdo;&ldo;噢，你这个狡猾的、狡猾的女人。&rdo;克里斯轻笑着爆了好几句脏话，&ldo;好吧，我想问的其实是李奥那边有没有对这个角色做什么，但我猜这个答案你并不知道，你现在还在局里吗？他们没把你踢出去吧？&rdo;&ldo;说实话，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在局里。&rdo;珍妮坦白地说，&ldo;的确，我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，不过我想我出局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，所以我们还是当谈判依然在前期准备中吧。既然连出资方都没找好，那就更谈不上在你和李奥之间选了，要我猜的话，卡梅隆可能希望通过拖延来自然淘汰一个，这样对谁都更好接受一些。&rdo;&ldo;是啊，&rdo;克里斯也苦笑了起来，&ldo;我们也只能这么想了‐‐&rdo;在好莱坞，只要你不是握有核心版权的那个人，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踢出局，在合同没有签订之前，哪怕一切已经都谈得不能再妥了，你也最好不要太当真，即使出资方也是如此（比如说悲催的环球），哪怕是克里斯和李奥，也无法摆脱这样的担心。珍妮算是运气好，没有怎么经过那种可怕的长时间谈判，现在《阿凡达》虽然进度不顺，但这和角色无关，说到女主演，全好莱坞也没谁能和她竞争。‐‐事实上大部分演员在试镜期是很难熬的，尤其是这种大制作，他们要付出的时间成本甚至高昂得难以置信：项目遇到挫折是常事，何时能启动，不知道，档期是哪几个月，要持续多久，不知道。就说现在，克里斯和李奥完成手里的拍摄以后就没活儿了，他们能干等多久？不知道。但也许你失去耐心接下新项目以后，谈判启动，最终定下来，两个电影拍摄档期冲突，这个5亿的项目就不属于你了。但一直耗着等下去的话，也有可能是最后项目选了另一人，你空掷大把时间在等待上，最终一无所获，只能匆匆忙忙地在等待拍摄的项目里再找一个，重新杀入已经够激烈的竞争，把另一批比你咖小的演员给排挤出去。这样的竞争循环，决定了好莱坞是个从山顶到海边都浸透了变故的世界，既然要在这样的行业里混，唯一能做的只有调整心态了，否则很容易患上各种应激性障碍症。珍妮也理解克里斯的心情‐‐被人拖着感觉的确不好，但谁让那个人是卡梅隆呢？&ldo;对了，你挑定酒店了吗？&rdo;她转移了话题，&ldo;还有时间，我想如果切萨雷能康复的话，我还是能挤出一周的……&rdo;从某种角度来说，克里斯是个很好取悦的恋人‐‐如果他们间算得上是恋爱关系的话，&lso;先爱上的人先输&rso;，这句话也许是有一定道理的，珍妮感觉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占的主动权更多一些，这让她有安全感，也更能理解克里斯的不安全感。她无意对他玩弄若即若离的恋爱手腕，又或是傲慢任性、喜怒无常，这些手腕，珍妮会，但那时她在恋爱里占的是弱势，也算是为自己谋一点主动，她占优势时还要这么搞，感觉就和精神虐待没两样了。她会规范克里斯一些过线的行为，给他&lso;立规矩&rso;，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让他一头热，该打电话报平安、甜言蜜语的时候也不会怠慢。‐‐好吧，不能不承认，被她简单哄得语气软甜的克里斯，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一些可爱了。约定了度假的细节，珍妮又把两人通话期间的一些未接来电逐一回拨‐‐泰半都是因为听说切萨雷请了病假，打电话来询问内部消息的，卡梅隆迪亚兹甚至以为切萨雷是检查出癌症了，否则&lso;我无法想象他会请病假&rso;。等到她通完电话，把一天的工作邮件看完，白天也到了尾声。珍妮没有在家吃晚饭‐‐玛丽在切萨雷那里，吉姆也许也在，一个人坐在电视前吃色拉，即使是对她来说，似乎也显得有些可怜。出人意料的是，给她开门的并不是玛丽‐‐珍妮退后了一步，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切萨雷，&ldo;你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‐‐玛丽呢？&rdo;的确，切萨雷看来已经是完全康复了，他穿着（照旧被熨得平平整整）的休闲polo衫，头发还带了些湿意，脸上甚至有一些健康的红晕：看起来就像是刚健身过，从淋浴房里出来。他不做声地注视她两秒，然后让开一步，让珍妮进屋。&ldo;我让她和男朋友去约会。&rdo;他说，语气俨然已经完全回归正常，&ldo;不要指责她，下午金尼斯来过，他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。&rdo;&ldo;那就好。&rdo;珍妮松了口气，&ldo;你不知道我有多无助‐‐发行部的詹姆斯问我，我们准备印发多少张电影海报，而我对此根本一无所知，一般人们都印发多少？刚好罗伯特给我发了邮件，我就顺便问他，你知道罗伯特说什么吗？&rdo;切萨雷发出一个单音表示他在听，珍妮继续说，&ldo;他说我不需要关心这些，只要部门花费在预算内就可以了。然后我想‐‐yeah，我想这是因为你也不知道细节，是吗？当然啦，你接手的时候迪斯尼已经是个大公司了，你需要操心的是部门经费冗余和该死的资产负债表‐‐我拼对这个单词了吗？但大梦还很幼小，这是发行部的第一单活，我不能让底下的孩子们觉得管事的什么都不懂……&rdo;&ldo;你没有这么回复罗伯特吧？&rdo;切萨雷带着她走进厨房，&ldo;告诉我你没有。&rdo;&ldo;我没有。&rdo;珍妮说，她靠在灶具边上，看着切萨雷检查一块已经上了盐和调味料的牛肉，&ldo;可以摆脱鸡汤，你真的松了口气，是吗？‐‐我当然没有，不过我问了维吉利亚，她和我说，国内发行的话电影海报预算一般控制在三十万美元左右‐‐如果我们很俭省的话，如果想要一些大海报，五十万美元是合理的数字，你觉得怎么样？&rdo;&ldo;这是一块很好的牛肉。&rdo;切萨雷说，&ldo;它已经agg到时间了，应该把它适时吃掉，你要来一块吗？&rdo;珍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切萨雷卷起袖子，询问地说，&ldo;色拉？&rdo;&ldo;当然。&rdo;珍妮看着切萨雷打开冰箱，熟练地拆开包装，她不禁说，&ldo;我不知道你会烹饪。&rdo;&ldo;非常偶尔，我的厨艺只算是一般。&rdo;切萨雷说，他打开水龙头，&ldo;五十万美元的确太多了，这仅仅是印制和运输而已，能够免费张贴的只有院线内部，五十万可以印更多的海报，毕竟份数越多单价越低，不过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张贴成本。你回复詹姆斯了吗？&rdo;&ldo;没有。&rdo;珍妮耸了耸肩，&ldo;我打算问过你再说，毕竟这件事是你在负责‐‐你知道，我不是一直都是个&lso;坏女孩&rso;的。&rdo;她在耳边比了比两根手指，模仿双引号‐‐切萨雷呛了一下，他警告地盯了珍妮一眼。&ldo;很高兴知道这一点，你可以回复他，三十万美元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，但要做出幅面比例表，列出相应的广告费估计。&rdo;切萨雷把冲洗过的色拉装碗交给珍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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